第(1/3)页 杨恪冰冷而决绝的话语,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,将卢承庆五人浇了个透心凉。 他们来之前,设想过各种可能: 皇帝的倨傲、敷衍、讨价还价,甚至迫于压力下的部分妥协。 他们准备了成套的说辞,引经据典,陈说利害,自信凭五姓七望的底蕴与影响力,足以让这位年轻的帝王认真考虑他们的诉求。 但他们唯独没想过,会是如此直白、如此粗暴、如此不留丝毫余地的拒绝与警告! “痴人说梦”! “滚出去”! “洗干净脖子”! “诛九族”! 这些字眼,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们的尊严、骄傲,以及数百年来形成的、近乎本能的政治优越感上。 卢承庆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崔敦礼、李敬玄等人亦是面无人色,冷汗涔涔,浸湿了内衫。他们能感受到御座上那年轻身影散发出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严,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帝王之气,绝非虚张声势。 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卢承庆勉强挤出几个字,声音干哑 “草民等……绝无此意……只是……只是忧心国事,恐新政操切,激起民变,反伤陛下圣德……” 他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,试图用“民变”来施加压力。 “民变?”杨恪打断他,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,“是民变,还是你们这些蠹虫,煽动无知小民,对抗朝廷,以保自家私利?” 他不再看这五人,目光转向诸葛亮和马周,语气恢复了平淡,但说出的内容,却让卢承庆等人如坠冰窟: “孔明,将昨日河东急报,念给他们听听。” 诸葛亮颔首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,用他那特有的清朗声音,不带任何感情地念道: “河东道急报:查,汾州司马王俭(太原王氏旁支),借清查田亩之机,煽动乡民,隐匿田产七百余顷,抗拒朝廷丈量,并暗中勾结当地无赖,毁坏官署下派文书,打伤差役三人。 另有证据表明,其与太原本家书信往来频繁,言辞间多有不轨。镇戎军已将其锁拿,相关人等,一应下狱,听候发落。” “还有博陵,”马周冷冷接口,“博陵崔氏宗房,崔明远,拒不配合厘定户籍,将族中隐户三百余口藏匿于别业山坳,被查获后,竟唆使庄丁持械对抗,伤巡检兵士五人。 现崔明远及首恶庄头十人,已押赴州府大牢。” 一条条,一件件,清晰明白,人证物证确凿。 卢承庆等人听得浑身发冷。这些事,他们自然知道,甚至其中一些,本就是他们默许甚至授意的试探之举。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,龙城的反应如此迅速、如此酷烈! 不是训诫,不是谈判,而是直接抓人、下狱! 而且抓的,还都是他们各家的中坚人物! 这说明什么?说明皇帝不仅决心坚定,而且早已盯死了他们!手中还握有他们不法的证据! 所谓的“操之过急”、“恐生民变”,在对方眼里,根本就是个笑话,甚至是送上门的把柄! “听到了?”杨恪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五人身上,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忧心国事’? 这就是你们‘襄助朝廷’的方式? 煽动对抗,隐匿田户,殴打官差…… 你们眼里,还有没有王法?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?” 最后一句,声调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。 第(1/3)页